一场关于花儿的葬礼 ‖ 《一朵桔梗花》
2020年03月23日 15时52分06秒

一场关于花儿的葬礼 ‖ 《一朵桔梗花》

《一枝桔梗花》是日本小说家连城三纪彦创作于19牛牛游戏81年的一部抒情推理小说集,作品面世后,获得第三十四届日本推理作家协会短篇部门奖。自此之后,连城三纪彦转入恐怖小说和恋爱小说的创作,应该可以说这是一部转型之作。


这是一本需要多读几次才能读懂的小说集,因为书很厚,五号字的正文,整整五百四十六页。初读时感觉文字灰暗深涩,大段大段心理活动的描述和独白,隐晦婉约的叙述手法,常常让人陷入迷思,绕不出来,使人产生阅读抵触。不过当你读懂之后,作者隐藏在文字中的那些酸涩和苦楚,却会令你叹为观止。


这本小说集一共收录了《一串白藤花》、《桐棺》、《一朵桔梗花》、《白莲寺》、《菖蒲之舟》等共9篇中短篇小说,基本以大正后期和昭和初期为时代背景,将出身社会底层的花街女子、落魄军人、艺伎、下女等作为主角,借助花朵的凋谢隐喻生命的陨落,以第一人称“我”的视角,讲述处于时代转换时期的世间男女无法逃离的宿命,故事体现了底层小人物深层的悲剧性与哀愁。




1. 花语

小说集的开篇,就为我们描述了这样一个意象:在真正的繁华和最后的陨落之间,花街曾经有过一阵短暂的热闹,人群熙熙攘攘,好似都想抓住最后的时候狂欢。在充满迷雾的左右棋牌下载看不清前路的雨中,大家对即将到来的风雨浑然不知,只想抓住眼前的欢歌与笑语。


整本小说集的故事,基本都是以这样的背景展开。作者好像想要用这样的背景告诉我们,在动荡时代卑微的人们,面对无从掌控的命运,对于无常世事的无力抗拒,近似于被整个大时代所抛弃,他们唯一能做的仅是抓住当下的海市蜃楼。


每个故事里都会出现一种花,从雅致的睡莲、桔梗、藤花,到随处可见低如草芥的菖蒲、萩花,再到日本皇室象征的菊花,作者以它们为绳引,贯穿故事始终。花既是故事推进的线索,也是主人公人生命运走向的缩影。


《一串白藤花》:身处社会底层的花街女郎,用自己的血汗供养着故乡的亲人,这是他们斩不断的牵绊。一名以代写书信为生的先生,将手中的笔墨作为媒介,试图用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为女郎们换取扭转命运的机会。白色的藤花代表不死的宿命,更意味着在动荡的时代,来自底层的青楼女子无力的挣扎。


《桐棺》:失去右手4根指头的贯田,和自己大哥的女人半生纠缠,相爱相杀,把别人的身体当成彼此感情的媒介。即使最终抹掉自己杀人的印记,也终是要为犯下的罪行偿还代价。


《一朵桔梗花》:青楼女子铃绘爱上来查案的警察,身份的悬殊让这份说不出口的爱意卑微且悲凉。为了见到那个不可能和自己有将来的男子,铃绘不惜杀死想要救赎自己的人,却最终在左右棋牌自己的自责和愧疚之下,匆匆结束自己还未绽放的生命。桔梗花是铃绘的赌注,更是她说不出口的无助。


《白莲寺》:为爱疯狂的母亲,用一个血和爱编织的虚幻,给自小噩梦缠身的私生子史朗创造出一个真实的身份。睡白莲遮盖的除了是丈夫死去的身体,还是一个被世人嫌弃的女人向对桎梏自己的俗世索偿的理由。


《菖蒲之舟》:大正时代最知名的歌人,用自己作品为蓝本自编自导了两次殉情事件,他让两个女子为他而死,自己却未能如愿。他的真爱到底是谁?枯萎后复苏的菖蒲花,让歌人的灵感竭而复涌,可最终也没能填补歌者内心的空虚和寂寞。


《绯红色的文字》:野心与嫉妒,让哥哥杀死妹妹,兄弟杀死朋友,被欲望蒙住的双眼充满了绯红色的魔鬼。谎言、情欲、信任,最终都成为侩子手手中的利刃。白色的山茶花,是神社里祈子的祭品,更是人心里包藏的欲望。


《落菊之尘》:心高气傲的田桐节,面对无能又失志的丈夫,在蔑视与愤恨中选择结束,用一场虚假的天皇葬礼击垮报国无门的丈夫最后的意志。那凋落的白菊是丈夫生命的陨落,更是希望与寄托跌入尘埃的印记。


《夕萩情死迷案》:无爱的婚姻、政客的冷漠、激进分子掺杂目的的爱恋,将这对婚外恋人的殉情裹挟进政治的漩涡。隔着纸门拥抱爱人影子的但马夕在奔赴蒲之原的路上到底是什么心情,也许只有飘落满地的萩花才至尊炸金花下载懂得。


作者以花的凋谢作为隐喻,兼顾推理性和文学性,附以出人意表的结局,将被时代的抛弃、人性的阴暗复杂、生命的陨落、无法逃离的宿命之感,用悲剧性和哀愁的笔调展现出来。




2.欲望

小说集中每一个故事里的主人公最终都无可避免地死去,但临死前无法纾解的欲望却留下了让人思考的空间。因为这些欲望,他们偏执、疯狂、燃烧、欺骗,他们谋杀、殉情、自杀,最终走向灭亡。


在《佛系:如何成为一个快乐的人》中,佛陀讲述了人的七种欲望:


生存欲---想要活下去


睡眠欲---想要睡眠


食欲---想要进食


性欲---想要交合


懒惰欲---想要放松


感乐欲---想要体会听觉和视觉等感官上的快感


承认欲---想要被认可


当这些欲望得到满足的时候,人们才能够感到喜悦与轻松,而一旦欲望得不到满足,那些不满的情绪便会长驱直入,侵蚀人们的理智和情感。故事中的男女正是因为被索求之心所激荡起的欲望的洪水所吞食,得不到满足的欲望,轮回化做滚滚洪流,阻隔了他们回归清醒的道路。


为了摆脱卧病的丈夫,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阿缝想要杀死丈夫,因此犯下了懒惰欲。为了和心上人在一起,不惜杀害对方的丈夫,最后因为罪恶感而反被心上人杀害,大哥与大哥的女人阿际无疑犯下了性欲之罪。为了感受爱情的美好和快乐,为了此生唯一所爱的人的孩子能够名正言顺地活下去,作为母亲不惜用血染红双手,杀掉丈夫,透过孩子来怀念恋人,当对感官和情感的快感的追求超过了人性的底线,那恶魔便附着在阿末的身上,与自己、与孩子达成一生都无法摆脱的纠缠。在这所有的欲望中,想要被世人认可的承认欲,是所有人最终追求的最高需求,为了得到名利,为了证明自己,为了扫除自己功成名就道路上的障碍,无论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妹妹或是亲如手足的同窗,都只是这条路上的棋子。


当然,这些欲望并不是单独唯一地出现的,他们会共生,会一个欲望催生另一个欲望,就像《夕萩殉情事件》中的主人公们,看似为了情感选择殉情,而最终的真相却还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利用性欲谋划了一出满足承认欲的阴谋。而《菖蒲之舟》的诗人苑田,为了得不到的最爱的女人,而分别与两个女人殉情,以自己和其他女子的性命为赌注,要挟最爱的人出来见一面,是情欲吗?是对所爱求而不得的疯狂吗?或许,这位诗人想要成全自己天才歌者的文学传奇才是真,想要获得承认欲的满足感才是真吧。


这些欲望本身似乎和世俗的元素,如贪婪、金钱、权力无关,抹去罪恶的深红,更多的是来自内心的不满足。在这本作品集中的女子,无论是主导者,或是被牵引者,或多或少都带着内心欲望的得不到而跨入黑暗的泥沼之中,不惜化为恶魔或是恶魔的工具,一次又一次地拿起杀戮之刀,跳入地狱。




这些在浮世中飘零的人儿们,就仿若浮萍一般,命如草芥,裹挟在时代的洪流里,自我挣扎着出路,在罪与恶之中自我救赎。作者用工笔画般的手法,用哀怨、凄沧的眼光拂过这些女子,用冰凉的笔触无奈地吻过她们的脸颊,用一场如浮世绘般的喧闹,为这些女子举行一场花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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